“穆三公子,”他不卑不亢地见礼:“既然来了,不如先把人放了,有什么误会,我们坐下再慢慢谈。”
穆子焱冷哼了声,语气生硬,敌意颇重:“谈什么?谈你们常家堡如何欺辱我妹子?”
常千佛颇感无奈:“你先把典可放下。”
穆子焱自不会理会,却也没法离开。
良庆就站在他身后,手中握着那把几乎已成不败象征的乌铁刀,人未动,但刀势已封住他所有的去路。
“她病了。”常千佛语意不再温和,颇是强硬,“你这样,令她很难受。”
穆子焱很干脆地甩开了手。
穆典可骤然落地,脚下乏力,往前抢了一步。
这是穆子焱不曾料到的。
他被穆沧平借口支去甘肃,消息不通。往江淮这一路,听得最多的,就是穆典可与李慕白于姑苏饮剑台上那场比武,高手决战,虽败犹荣。那想她只是病了一场,竟至孱弱如斯。
伸手去扶时,人已被常千佛抢住了。
穆典可似乎本能地对他戒备得很,下意识往常千佛身边靠了靠,虽然动作细微,还是被他看在了眼里。
穆子焱黑脸站了一会,转身往道路旁边的废弃驿站走去。
很显然穆典可信任常千佛胜过信任他这个亲兄长。再纠缠也是无趣。
院内空空,只有一张腐朽的条桌,和几只破旧的木墩。穆子焱把刀竖在脚下,看着穆典可独自走了进来。
常千佛站在院门口,遥遥望着。
他再怎么不放心,也不能掺和到别人的兄妹重逢里去。
“三哥。”穆典可低声唤道。
良久穆子焱都未应声,再抬头时,眼眶却已红了。
“金雁尘娶亲了?”他哽着声调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