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文先生该上船了。”小太监轻声在马车外说。
“好。”话音落下,就见一只纤长又有些苍白的手,缓缓从内撩开了车帘。
文清辞从马车上走了下来,缓步向渡口而去。
随天子出巡是一件无比隆重的事,好几周之前,宫里便派人来为他量体裁制了一件礼服。
这身礼服仍是月白色的,但材质却和文清辞常穿的不同。
甫一走出马车,缎面的礼服便泛起了冷光。
将文清辞原本就精致清冷的五官,衬得更少了几分人间烟火味。
哪怕他唇角带笑,仍显冰冷疏离。
远处围观的人群都安静了几分,不知是谁先起的头,忽然有人将手中的花束抛了过来。
——文清辞虽恶名在外,但他对这些百姓而言,更像是一个活在话本上的人物。
看到这宛如神祇降世的样子,他们瞬间将那些事抛到了脑后。
这是什么意思?
文清辞自己倒是先蒙了。
虽然说是“亲民”,但从马车到渡口的路也就七八步而已。
不过转瞬,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。
文清辞上船后,便不再多想渡口的事,然而早他几步上去的谢不逢远远看到这一幕,却不由自主地蹙紧了眉。
少年的心中隐约有些不爽。
……
此次南巡,共启用巨型画舫六十艘整。
身为翰林的文清辞,登的自然是最大的那一艘。
不过文清辞本质来说,只是皇帝的私人秘书,平常更不用上朝和参加正经国事商议。
上船之后,他便暂时清闲了起来。
简单在船上逛了一圈,文清辞就回房间去看医书,直到晚宴时才出来。
按照殷川大运河最大通航限度建的画舫,单一间宴会厅,便可容纳百人之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