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悬发出一声嗤笑,却没有说话,看他面上的嘲讽之色,似乎是想要听听秦书会继续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。
秦书没有理他,确切的说是,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理他,唯独苍逸手里的小白团朝他叽叽地叫了几声,却没有引起张悬的注意。
小白团着实是太小了些,张悬怕是一直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。
“薛老爷,我想请您看一个东西。”秦书说着,见薛老爷点头以后,便微微侧头看着苍逸手里的小家伙,低声道,“泓蜀大人,可否把那木簪子先拿出来一下?”
仓薯自然不会拒绝,他扒拉着自己的脸颊,取出一根比自己的身体还长的木簪子,推向了秦书的方向。
张悬这才注意到,那一直冷着脸的青年手中竟捧着一只像是老鼠一样的小家伙。不过因为角度关系,他方才并没有看见那木簪子是小家伙取出来的,只当那声泓蜀大人叫的是那个冷面青年,那木簪子,也是从那青年的袖中取出来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薛老爷皱了皱眉,面上划过一抹疑惑。这簪子他似乎在哪里见过,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,反而是他身边的薛夫人眼睛猛地瞪大了些,显然是认出来了这东西。
秦书将木簪子拿到手中,递给了薛老爷,让他细细地观察着,“这簪子,薛夫人想必是知道的。”
见这件事已经瞒不下去了,薛夫人闭上眼睛,数息之后又睁开,轻声说道:“我知道这簪子,前段时间我将这簪子给扔到了镇子外的林子里,却没想到竟是被几位仙长拿到了。”
“夫人,您为何要扔掉这簪子?”薛老爷觉得有些莫名,显然是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薛夫人垂着眸,终是慢慢地说出了所有的事情。
原来这簪子是这宅中之物,在他们搬来了这宅子里以后,有一日,薛小少爷突然拿着这簪子来找薛夫人,向她炫耀他的新玩物。
薛夫人当时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,薛小少爷说这簪子是他在院子里的泥地里挖出来的,她便只当这是上一户人家不小心落下的簪子。她帮薛小少爷洗干净上边的泥土之后,便任由他拿着木簪子把玩,没再多管。
直到薛小少爷生了病,那些大夫怎么也检查不出来病因的时候,薛夫人才察觉到了不对劲。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个簪子,因为她一直照顾着薛小少爷,小少爷身边的东西她是最清楚的那个人,所有的东西都经过了她的检查,唯有这木头簪子她并没有检查过,还出现得这般突兀。
事情应该就出在这木头簪子的身上。
薛夫人当时就将这木簪子从薛小少爷的身边拿走了,她虽然是只妖,本身的修为却并不高强,在仔细检查过后,她才发现这簪子里隐藏着浓郁到吓人的阴气,而长时间和簪子呆在一起的薛小少爷,早已被阴气侵入了体内。
薛夫人旁敲侧击着薛老爷,让他意识到薛小少爷其实并不是生病,同时也尝试着各种各样的办法,想要把这簪子毁掉,却想尽了办法都没有成功,薛小少爷的病却越来越重了。
她这才意识到,若是这簪子一直留在这大宅子里,留在薛小少爷身边的一定范围内,簪子里的阴气就会源源不断地侵入到薛小少爷的体内。
薛夫人没有办法毁掉这簪子,只能找了一个时间将这簪子远远地丢到了镇子外。许是因为木簪子和薛小少爷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,从那天以后,薛小少爷的病情便没再加重过,薛老爷也得以抽空离开镇子,找来了玄门的张道长。
不过很显然,这张道长并没有什么真本事,没有找到薛小少爷生病的真正原因,反而认定了小少爷是被她这只修为不高的妖怪给吸了生气。
薛夫人把事情的经过尽数讲完了之后,还不等薛老爷和秦书开口,张悬便怒道:“简直是一派胡言!薛老爷,您真的打算相信一只妖怪说的话吗?”
薛老爷皱眉看着他,“张道长,我自然是相信我夫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