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宁:[要么我给顾老师或者贺兆京打电话,让他们去陪你吧。]
林幼辛:[算了,我上个闹钟。没事,别麻烦了。]
手机电量也不算多,她没敢再用,上好闹钟就攥在手里。
从小体质所致,她一输液就大脑昏沉,没两分钟就会睡过去,这时候闭上眼睛,脑子里盘旋的全是昨晚曲静潼说的那些话,要么就是和梁霄树的那些过去。
反复纠缠的回忆就像心头一道长疤,时不时隐隐作痛,再将她的心扎了个的稀巴烂。
她觉得自己被套在一个枷锁里,卸不下,也逃不开,想要挣扎,却反而被捆的越来越紧。
大脑昏沉,身体开始歪斜,快歪倒的时候,一只有力的手臂迅速握住她的肩膀,帮她稳住身体。
“幼辛。”
她听过见有人叫她,那声音莫名的远。
谁?
“幼辛。”
周禀山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,声音却依旧不大,像怕惊动她似的。
林幼辛模模糊糊睁开眼,似乎看见了单膝半蹲在她面前的人。
他带着口罩,她有点不敢认。
“...周大哥?”
周禀山见她醒了,松一口气,“幼辛,不舒服吗?”
林幼辛眨眨眼,再一次确认:“周大哥?”
周禀山见她呆呆的看着自己,只是重复问他是谁,猜她是太不舒服了,脑子转不动,直接伸手用掌心挨了下她额头。
果然发烧了。
“能走吗?我找护士调个病床,你去躺着输。”
周禀山收回手。
林幼辛反应了一会儿,动了下腿,好像有点麻。
但她点头。
周禀山回头看了眼李斯也,“斯也,你帮她拿下包。”
说着将她那支价格不菲的爱马仕递给李斯也。
李斯也老早就在一旁惊呆了,听见周禀山的声音后连声“哦哦哦”,接过包。
周禀山腾出手扶着林幼辛站起来,他的手很有力,握的她肩膀有些疼。
林幼辛一直在借他的力起身,谁知她坐久了腿软,周禀山松手的瞬间,她竟然往前一杵,直接栽进了他怀里,额头撞到了他的脖子,手抓住了他腰侧的白大褂。
一瞬间,淡淡的消毒水和洗衣液混合的味道扑鼻而来。
身后围观全程的李斯也瞬间震惊的睁大眼。
周禀山也僵住:“...你...”
林幼辛同样尴尬的闭眼,没想到自己会腿软到站不住,心脏狂跳:“...有点腿麻,不好意思。”
周禀山在她身体软下来的瞬间,就条件反射的揽住她的腰,但一触即分,此刻只虚虚将人拢住。
此时他深吸口气,低头,声音几分忍耐:“...所以你能走吗?”
林幼辛觉得丢人,手里还攥着他腰间的白大褂,红着脸小声:“...好像不能。”